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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性別論壇(4) X 性別平等教育日】電影《兩萬種蜜蜂20,000 Species Of Bees》暨映後座談 活動紀錄
※時間Time:115/3/31 (Tue.) 18:00~21:00
※地點Place:光復校區 學生活動中心B1 國際會議廳第一演講室 Student Center B1 1st Lecture Room
※主講者:
1. 蔣書弘(社團法人台灣同志諮詢熱線協會)
2. 簡宏逸(成大歷史系助理教授)


★講座摘要紀錄:
一個出生就與眾不同的女孩「可可」,雖然家人都叫他「艾托」,她自己則想叫「露西亞」,該成為男孩還是女孩,一直讓她舉棋不定。由於母親遭逢婚變,將她從法國帶往西班牙鄉村、和養蜂的外婆居住,讓她認為這正是展示她是女孩的完美時機。該片以孩童視角探索,藉世上有超過20000種蜜蜂,譬喻性別的多樣多姿與包容,命題令人感動。
映後分享
書弘首先分享了自己看電影時不斷聯想自己和其他跨性別朋友的經驗,想到小時候摸索性別的歷程。接著調查了現場的參與者有沒有跨性別朋友,來告訴大家跨性別是一個大傘式的認同,也說明跨性別的定義,將性別比喻為一出生就會面臨到的套餐,還有低消,每個人一定要選一個,套餐裡面有漢堡、薯條、飲料...可是完全沒有自由選擇和退貨的空間。
書弘認為主角在電影中充分展現指定性別與認同性別不一致的狀況,就像他自己小時候會拿起被單想像自己是公主,一開始家人會覺得小孩玩玩而已很可愛,不過這時候性別套餐又來了,久了以後家人也會開始感到疑惑、在意外界的眼光。書弘分享,跨性別的出櫃是拉拉扯扯的,像是膝反射的日常,無法想像會在什麼時候發生,很像是刺青的藝人去中國表演,因為中國是無法接受藝人刺青的,要去表演就要把刺青遮起來,刺青越大片就越難遮蓋,不能展露真實的自己是痛苦且不穩定的。
再來是宏逸老師的分享,他認為《兩萬種蜜蜂20,000 Species Of Bees》是一部劃時代的跨性別電影,過往像是丹麥女孩等等都是著重在跨性別當事人。宏逸老師提到,電影中無時無刻都在提醒大家性別的存在,歐陸語系的語言中明顯的區分了性別,這是與台灣的語言文化不一樣的地方,因此我們也較難體會到錮中奧妙。
宏逸老師回應書弘講到的跨性別有不穩定的出櫃狀態,回到電影中,主角在遊玩時被阿嬤們說了很漂亮,在漂亮的原文中形容男性的漂亮與女性的漂亮就是不同的說法,所以主角的阿嬤在其他阿嬤以形容女性的漂亮稱讚主角時,不斷糾正其他人應該是男性的漂亮才對。除此之外,電影中主角對於名字(稱呼方式)的執著,也顯示出該語言文化中不同姓名背後的性別意涵。最後宏逸老師提醒大家,可以多多留意電影中的語言,處處都是性別展演的痕跡。
QA時間
Q1:參與者分享自己印象深刻的部分是主角發出的提問,「為什麼你們都知道自己是誰」。
A1:宏逸老師回應,人生中有很多要決定的事,但是性別是出生幾分鐘後就被醫生決定的,是一個固定的模式。書弘分享自己到各地演講最常被問到的問題是如何發現自己是跨性別的,這時他就會回問對方是如何發現自己是順性別的,呼籲大家也可以思考看看這個問題背後的預設是什麼。
Q2:現在常見的性別論述強調並非只有男性或女性可以做什麼,我們如何破除性別二元的框架?
A2:書弘分享自己也很常被問到這個問題,為什麼大家在強調要破除性別二元的時候,還是很多跨性別者在複製二元性別的刻板印/形象。書弘認為這個問題要回到個人的層面思考,每個人都要和自己的身體溝通,協調出自己最舒適的、可以接受的生活方式。宏逸老師指出電影裡的媽媽想要孩子跳脫性別的框架,這裡也是電影厲害的地方,表現出想要跨越框架仍會在現實中遭遇瓶頸的狀態。電影並非否認社會上有二元性別,而是給觀影者另一個角度的思考,性別是社會上的秩序和結構,就像兩萬種蜜蜂的重點並不是有兩萬種,是指社會上既存又多樣的結構。我們可以選擇去對抗這個制度、遍體鱗傷,也可以和制度妥協,就像國際會議廳的性別友善廁所一樣,雖然還是分為兩邊,但是有三種便器可以選擇。書弘補充,主角的媽媽容許孩子發展出自己的模樣,可是還是不要太「奇怪」,顯示在媽媽想像中的自由發展還是有邊界的。
Q3:講者如何看出櫃?
A3:宏逸老師對跨性別者來說只要長相和想要展現的性別有落差時,無時無刻都在出櫃。書弘覺得出櫃會在你想像不到的時候發生,也分享了自己在搭車時與司機互動的片刻,說明出櫃可大可小。宏逸老師也分享自己昨天轉機時的小故事,說明自己的護照因為法定性別尚未變更,在與海關的一來一往之間什麼都沒做也出櫃了。
Q4:參與者分享自己對於主角和女孩交換泳衣的片段,和媽媽在森林中喊著「露西亞」找孩子的場景感到印象深刻。
A4:宏逸老師表示在青春期前,一切的性徵都沒有那麼明顯,但到了青春期後都會顯露出來,這就是比較麻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