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Time:115/3/12(Thurs.)18:30~20:30
※地點Place:成功大學成杏校區醫學院1F 第二講堂
※講師:吳嘉苓教授(台大社會系主任/教授)
※主持人:洪筱瑩助理教授(成大護理系)


★講座摘要紀錄:
講者首先從生動盟這個組織開始介紹,提到未來會推出相應的生育白皮書,希望參與者們如果有相關的建議可以一起提出討論。接著進入正題,近年來生育率逐漸創新低,然而大部分的台灣人依舊將生育與婚姻掛勾,從另一個角度看,從未結婚的比例是男性大於女性,同時延緩生育成為趨勢,尤其以東亞特別突出。
人工生殖的趨勢
人工生殖逐漸成為更尋常的建立親職方式,女性使用者多集中35歲以上,其誘因在於政府因應少子化政策推出試管嬰兒相關補助。不過講者也提出,提供補助不一定是最好的方法。講到人工生殖科技,試管嬰兒屬於體外受精,特色是不需透過插入式性交即可受精,有趣的是,世界上第一個試管嬰兒出生於1978年的英國,當時是劃時代的希望科技,鼓舞了非常多苦於不孕的求子者。以台灣為例,台灣第一個試管嬰兒誕生於1985年的台北榮總,在當時是亞洲第四,象徵著台灣醫療科技的進步。隨即政府推出了人工生殖倫理綱領,其法規限定不孕夫妻使用此技術。關於凍卵,成為各陣營候選人的競選政策,提出即代表重視少子化問題與對策。
同志邁向親職之路
同志邁向親職之路並不容易,有可能是來自異性戀婚姻,或是人工協助生殖科技。講者分享了Emily和Stacey的故事,說明這對女同志妻妻為了求子,要跑遍全球組裝資源。此外,男同志也有代孕生殖,2018年曾有一位女同志至公共政策提案平台要求政府開放單生女性的人工生殖,不過政府以社會無共識暫緩實施。2019年婚姻平權之後,同志組成家庭越來越普遍,到了2024年更是有六成左右的台灣民眾支持女同志伴侶生殖小孩。以生殖機構的角度來說,也是非常支持同志成家的。
現行的相關法規僅限於異性戀夫妻使用人工生殖技術的問題,去年開始的人工生殖法修法草案討論不只有立法委員、婦女團體提出,行政院也在去年底提出相應草案。
在英國,捐贈精子的使用者以單身最多,其次是女同志伴侶,最後才是異性戀伴侶,顯示出多元的自我實現已經在各地落地生根。然而有利就有弊,這些助孕科技的存在反而讓部分人面臨更大的生殖壓力。
助孕科技
台灣試管嬰兒的治療週期活產率只有17%,顯示出這樣的助孕科技是經常失敗的,人們常被生殖機構為了商業化選擇誇大成功率與許多的成功故事所欺騙,導致對助孕科技有錯誤的想像。澳洲某間生殖機構則推出個人化的預測,使用一些指標推算成功率,包括是否使用自己的精卵等等。
缺席的凍卵資料庫:以凍在臺大醫院的卵子為例,實際上解凍的只有8%左右,主因是解凍需要已婚,也有部分凍卵者將卵子帶到國外,可以得知已婚才得以解凍卵子的政策需要被改變。
助孕科技的母嬰健康風險,包括過度刺激排卵症候群、多胞胎懷孕、減胎、早產等等。講者分享了來自日本、加州的多胞胎故事,也告訴大家台灣在植入胚胎上是世界第一,會同時植入4個胚胎。後來許多國家發現一次植入多胞胎的危險性,也立法限制了一次植入胚胎的數量,以2007年修訂的人工生殖法為例是限制在4個胚胎。在當時的時空背景下,時任立委黃淑英因為看到榮總進行減胎手術造成一屍三命而提出修法。在懷多胞胎的情境下,不只胎兒也會遇到像是早產等健康風險,媽媽會遇到,更是有密集的母職工作,需要協調工作與孕產,此時更是需要有良好的安胎假配套措施。
女同志有比較多雙胞胎嗎?講者認為這些女同志是被迫出走,他們面臨著多重風險,投入大量時間與金錢,為了成功不惜一次植入3個胚胎。有關於不孕補助,則是一次補助一個。依據衛服部在2024年推出的人工生殖法修法草案,代孕生殖每次植入以單一胚胎為限。講者提出相應的生育改革訴求,例如:修改每次不得超過五個等、代孕的費用、服務機構不應再寫為「中央主管機關另訂之」,而是寫得更加清楚明白。講者援引英國的案例說明生產計劃書的重要性,不過回到台灣來看,生產計畫書與助產士是非常不普遍的,也缺乏產前教育,且主流產科措施不符合實證醫學,有相當高的會陰剪開率。
最後講者提到自己在新書發表會遇到令他印象深刻的回饋,是遇見一位讀者向他表示自己是龍鳳胎,爸爸一直沒有告訴他是人工生殖誕生的,而且弟弟和媽媽都很早就過世了,讓講者開始反思這些數據都是衛福部不會呈現出來的,但是也需要更多人的關注,呼籲大家一同來關切人工生殖帶來的希望與風險,讓人工生殖成為真正的希望科技。
QA
Q1:補助的好處?
A1:補助的目的是為了降低使用生育科技的貧富差距和風險預防,而少子化是結構性的問題,像是失業率、社會住宅比率(住房問題)等,台灣緊張的政治關係也是一個可能的原因。我們應跳脫有小孩才能成家的想法,開展新的家庭形式。
Q2:捐卵的需求與使用率?
A2:捐卵的需求非常大,但多用於海外醫療。台灣現在捐卵的週期有一半是給外國人,一旦捐了之後就只能活產一次,這個規定是奠基於我們對亂倫的恐懼。在宣傳上,有關於風險告知是不足的,生殖機構以「幫助他人」為話術吸引捐贈者,孩子未來是否可以與捐贈者聯絡、醫療制度與人力的透明化也是值得大家思考與討論的課題。
Q3:助產士是什麼?為何沒落?男性在生育改革的角色?
A3:台灣醫界主導生育與孕產導致助產師產業沒落。講者提到英國凱特王妃和紐西蘭總理都是助產士接生的。現代男性對於生育相關的事物是有興趣了解更多的,礙於沒有相關資源與管道總是無法有進一步接觸,講者鼓勵男性可以多多參與女性的孕產過程。